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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土地市場化改革拉動增長潛能大
//www.CRNTT.com   2020-11-21 08:32:14


中國緊迫應對和長期發展過程中,需要有一種改革,同時滿足宏觀經濟運行和增長的五個目標。
  中評社北京11月21日電/2020年3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構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機制的意見》中提出,要推進土地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改革。

  農村剩餘勞動力規模巨大

  經濟參考報發表東北財經大學國民經濟工程實驗室主任、原中央黨校國際戰略研究院副院長周天勇文章表示,雖然中國城市化和工業化改革進程已持續40多年,但是,農村中還積累著大量剩餘人口和剩餘勞動力。2019年如按照常住人口城市水平60%看,比同樣發展階段國家的水平低了15個百分點,剩餘規模為2.1億人,如果按照户籍城市化44%計算,剩餘規模更達到4.34億人。農業增加值佔GDP的7%,就業勞動力卻高達25%,按照同發展階段比率最高也不應當超過13%,也剩餘9000萬勞動力;即使按照2019年每一農業勞動力收入為外出務工收入的2/3計,農業勞動力有2700萬人也足夠了,還剩餘1.63億人。

  這是一種體制性剩餘勞動力。一個農村和農業社會的人口,在其一生中能夠城市化有他的年齡窗口期。假設人口遷移和勞動力流動在一個勞動力和土地等要素市場化配置的場景中,他越能夠在最佳的年齡窗口期內市民化。但是,如果其使用的土地,因不能由市場機制配置有粘性而不能退出;其子女不能在城鎮無障礙地就學;在不能市場配置土地資產場景下,其沒有家庭積累或退出形成的土地財產性收入和土地資本化收入,因此也就喪失了一部分能夠進入城鎮的經濟能力;加上土地和住宅供給體製造成城鎮房價和房租水平高於其能夠城市化的收入水平和支付能力,更形成其市民化長期固定居住的高門檻。

  這種非市場化的體制扭曲,一方面提高了農村剩餘人口向城市遷移的各種成本,也增加了城鎮企業用工成本(如房價房租上漲、年度間“鐘擺式流動”和一生的“青出老回”)。

  我們需要仔細觀察的是,農村剩餘人口,如果在他最佳年齡機遇期內,因種種原因未能城市化,年紀越大,就越難以城市化。我曾經將其定義為錯過城市化人口。粗略地計算,農村8億户籍人口中,外出務工的主要是年輕人,常住人口中45歲到65歲人口,我覺得規模可能在2.5億人左右。

  人口流動的體製成本,使城鎮企業更多地通過技術和資本替代這種本來可以及時供給的剩餘勞動力。而智能製造技術的追趕和線上新經濟的發展,分別替代了工業和服務業領域的勞動力。也就是説,體制加大了農村剩餘勞動力進入城鎮的成本,而技術和資本對人力資本含量不高勞動力的替代,又對農村剩餘勞動力的轉移造成了擠出。

  現在農民工工資要比城鎮職工工資水平低一半,差距在拉大。按二元經濟轉型的道理,需要轉移的農村剩餘勞動力數量巨大,向城市轉移速度理應加快。但實際上其轉移速度越來越慢,從最高時2011年的5.6%下降到了2019年的0.8%。

  傳統二元轉型推動經濟增長失效

  文章認為,一方面,一些學者可能因為沒有看到中國這種農村勞動力的體制性剩餘,而認為城市化水平低和農業勞動力就業比率高,城鄉收入差距大,還有劉易斯二元經濟轉型的經濟增長動力,中國經濟還會高增長若干年;另一方面,他們也認為,中國勞動年齡人口負增長後,可以用教育等形成的人力資本紅利進行替代,可以用智能製造替代,可以網絡、平台和線上等數字新經濟替代,需要從生產率方面尋找新的經濟增長動力。

  然而,農村中2.5億左右45歲到65歲的勞動力人口,要通過教育大幅度增加他們人力資本含量的可能性較小。即使有這種可能性,教育提高他們的人力資本含量需要較長時間,一是他們的人力資本含量假如能夠大幅度提高,其知識水平可以適應新經濟了,可以從生產率方面貢獻產出了,其年齡也到退出勞動的時間了;二是我們亟需的是在未來如何將逐年下行的經濟增長穩住,在未來的十五年中將經濟增長速度支撐住,而增加人力資本又是一個緩慢的過程,遠水解不了近渴。

  任何經濟都是供給與需求兩方面共同推動其增長。國民經濟首要的問題是,從2019年的數據看,工業品產能過剩12萬億元,其中消費品過剩6萬億元。持續的過剩,導致了經濟增速下行。從城鄉居民對工業化紅利的分享水平看,城鎮居民對許多產品的消費需求彈性較小,而農村居民還很大。他們還有大量購買消費品的願望。但是從“居民收入—消費支出—需求不足”的卡脖子問題看,農村5.6億人口的收入水平太低,其中45到65歲的2.5億左右體制性剩餘勞動年齡人口的就業、創業、財產和資本等收入水平太低,消費需求的支付能力低下。他們無法與數字要素、網線平台、智能製造一同創造財富,也就無法獲得這方面的收入,即無法參與創造和生產成果的分配。而且前面也已經論述,雖然道理上講還可以轉移到能夠獲得較高收入的城市中。但是,從人力資本含量、年齡條件和經濟能力看,他們已經成為進入不了城市,不能成為市民的錯過城市化人口;而城市的技術進步也在擠出他們。新經濟創造越來越多的財富,但是巨額人口不能參與創造財富的過程,其低收入不能購買平衡越來越多的產品和服務,經濟怎麼能夠均衡增長呢?

  農村體制性剩餘土地規模巨大

  文章分析,根據墨西哥1993年耕地配置市場化改革後的效果看,由於勞動力/耕地比下降,以及生產規模化,農業收益提高,使耕地撂荒和糊弄種地面積減少,改革後產量提高了13%。中國目前的問題是,勞動力/耕地比太高,生產規模化程度不夠,土地撂荒和糊弄種地面積較多。以墨西哥改革前後的經驗估算,中國目前農村中體制淨剩餘耕地達2.6億畝。

  農村體制性剩餘宅基地規模在6000到9500萬畝之間。我們從不同角度計算,農村宅基地面積約1.7億畝,如果8億農村户籍人口每個家庭3.7人,近2.2億户家庭,每户宅基地為0.5畝,住宅用地為1.1億畝,宅基地剩餘6000萬畝;如果人口遷移沒有體制扭曲,2.9億外出務工農民中最保守有80%能夠市民化在城鎮居住,則只需要7500萬畝左右宅基地,剩餘宅基地9500萬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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